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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僵尸企业”的原力觉醒

作者: 时间:2018-02-12 阅读次数:222 次 来自:人民法院报

江山法院组织召开破产审判新闻发布会,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企业家代表共40余人参加。

  近年来,国内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增大,部分企业因盲目扩张规模、拆借高利资金等原因,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停工、倒闭甚至企业主跑路等“并发症”,“僵尸企业”数量逐年增多,由此衍生了一系列社会问题。

  “新常态下,破产审判在完善竞争机制、优化资源配置、调整产业结构、促进社会稳定等方面的作用愈来愈明显,也越来越重要。”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副院长徐根才介绍,该院按照“尽可能多兼并重组,少破产清算”的总思路,精准识别,分类施策,依法创新破产重整机制,全力做到“僵而未尸”的企业“盘一个、成一个、活一个”,经济社会综合效益明显。

  长袖善舞,“内生力”自救式重整

  2015年6月29日,江山法院裁定受理了浙江长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长河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并及时通过竞争方式确定了管理人团队。

  成立于2005年的浙江长河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在江苏宿迁、浙江衢江等地的子公司也有房地产项目投资。由于投资链条过长、囤积了价值近3亿元的商业地产未售出,公司的融资财务成本日趋增加,逐渐无力偿还到期债务。经申报确认,浙江长河公司负债5亿余元,主要包括银行贷款、工程款、民间借贷、担保债务以及关联公司欠款。

  “这是我们受理的首例跨省、跨区域的重整案件,涉及购房者、建设工程承包人、农民工、建筑材料供应商、金融机构、税收机构等众多利益主体,各方矛盾突出,处理不慎易引起群体性事件。鉴于母公司与两家子公司关联密切,‘不能救其母,则两子也死’,但合并重整又存在现实的难度。”徐根才回忆道。

  徐根才介绍,该院当时的思路是,将其省外的全资子公司整体转让,转让款作为母公司的投资收益,可用于解决衢江项目的后续工程建设资金,完成商品房销售又可以产生清偿债权的现金流。这样子,宿迁长河找到投资者接盘后将获得新生,衢江长河的购房群体利益也得到切实保护,从而实现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最大化。但连续接洽了十多个投资者,最终连4500万元的低价都无人愿意接盘。

  鉴于此,江山法院创造性地指导管理人通过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连接,延长管理人手臂,即通过股东会决议,授权管理人对宿迁长河公司进行监管,形成对该公司实质意义上的合并处理。同时,充分调动债务人的积极性,由债务人制订自营方案,并加大待售房产的销售力度,迅速回笼资金。在保证宿迁长河公司在重整期间健康经营下,收回了可供分配资金8000余万元。此外,对于衢江长河公司项目则通过抵押权替代的方式解除查封,完成了后续施工并顺利交房。

  徐根才介绍,该院秉承重整中的资产有效处置重在企业的再建重生原则,遵循市场的理念,挖掘债务人内生自愈能力、发挥管理人监督管理职责,通过腾挪盘活、资产变价出售以及多方协调,这起跨省、跨区域的房地产企业“内生力”自救式重整收到了良好的效果——重整计划执行中已清偿率为70%,远超模拟清算下不足40%的清偿率,后续分配还有可能。

  筑巢引凤,“外生力”引援式重整

  2016年12月30日,江山法院裁定批准了江山三星铜材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江山市星翔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翔公司)等5家公司合并破产重整案的重整计划。

  通过重整,投资者以8550万元的对价收购三星公司100%股权,盘活了该企业主营业务,重拾公司作为本土龙头企业继续经营的信心,实现了债权人、员工、股东利益的多方共赢。

  三星公司原来是江山市知名企业,主要经营无氧铜材、电磁线、绝缘材料制品的生产加工销售,旗下的“三星虎”商标为浙江省著名商标,三星虎牌漆包铜圆线被认定为浙江省名牌产品。

  受经济下行、跨行业投资等影响,三星公司等5家关联公司陷入危困,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江山法院于2016年4月裁定受理了重整申请。该公司破产重整案涉及债权4.39亿元,债权人150多家,且存在多家本地龙头企业互联互保情形。

  承办该案的江山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主任姜涛介绍,当时三星公司和星翔公司仍在营利生产,多年经营积累下了具备较好的口碑和较强的市场竞争力,具备一定盈利能力。另外,其主要客户资源和核心经营管理团队均保存完整,如能引进战略投资者重整主营业务,维持资产营运价值,不仅能提高清偿率,更能盘活一个有价值的工业企业。

  “我们指导破产管理人,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通过适度融资维持重整企业的生产,做到重整不停工停产;二是致力于寻找有助于债务人实现重生的投资者;三是以创新的方法优化重整企业的资源,盘活生产要素。”姜涛表示,在此期间,借助府院联动协调机制,党委政府帮助协调解决了企业欠税、融资信贷、联保互保等实际困难,保障了破产重整工作推进的效率和效果。

  江山法院通过“外生力”引援式重整模式,三星公司原有工人得以全部安置,破产企业以“软着陆”的方式实现重生——2017年,重整后的三星公司新增投资3000万元,销售总额累计5.45亿元,新增产值近4亿元、利税近300万元。

  造血止血,“留干梳枝”瘦身式重整

  万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集团)旗下有11家子公司,近年来受外部经济环境和集团战略决策影响,部分项目投资强度过大,造成万商集团等8家关联公司出现财务危机,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并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

  经审查,破产重整案涉及债权人数1598户,申报确认债权金额9.85亿元,是浙西地区影响最大的涉商业综合体破产案件。

  涉及债权人数众多、债务关系复杂,前期已发生欠薪职工集体访事件,案件审理社会影响广,维稳难度大,江山法院院长崔正华主动担任审判长,与徐根才、姜涛组成合议庭。与此同时,两家律师事务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共计20余人的破产管理人团队接管债务企业,开展破产工作。

  如此强大的破产团队“阵容”,在江山历史上还是首次,大大增强了债权人对重整成功的预期。

  “万商集团重整案是对过度扩张型企业如何重整的探索。”崔正华介绍,自2016年7月29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该院在依法保护中小额弱势债权人利益、充分发挥政法联动协调机制作用、创新采用银团贷款模式挽救企业等方面积极探索,指导管理人开展工作,促成将万商家居会展中心部分房屋租赁给江山市行政服务中心,以及由新的投资者加入引进欧洲商品城,重整后的企业引进汽车城、影视公司、餐饮业等。

  最终,万商集团及其旗下的11家公司,重整保留6家、2家进入破产清算、4家申请注销,万商集团的运营事业得以保留,普通债权清偿率也从模拟破产清算条件下的41.48%上升为如今的20万元以下的债权人清偿率为75%(以现金清偿),20万元以上的债权人清偿率为80%(以商铺抵偿)。

  “通过法院的破产重整程序,实现了优胜劣汰,企业的优质资产与资源得到了有效保护。”尝到了破产重整的“甜头”,万商集团董事长周拥军由衷点赞。

  据统计,2016年以来,江山法院共审结破产重整案件22件,累计盘活资产近30亿元,化解债务37亿元,安置职工1152人,释放工业土地481亩、厂房建筑面积24万平方米,新增产值近12亿元,新增利税105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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