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在司法实践过程中已经被大量运用，但却缺少成文法进行指引，因此，对相关案件的处理，各地的做法存在着差异。关联企业合并破产要审慎适用，因为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会冲击着既有的公司法原则与制度，如何适用需要明确。在2018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了关联企业进行实质合并破产的适用条件，但该会议纪要并不能代替立法，也无法解决在司法实践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关联企业合并实质破产的目的就是对全体债权人实现公平保护，但当前司法实践中针对债权人公平保护也存在难题。通过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理论与司法实践案例相结合进行研究分析，探讨出一套具有普适性的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
关键词：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适用标准；公平保护
一、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制度的概要
组成关联企业的各单独企业，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可以独立的承担责任，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从企业成员的角度看，相互的联系会导致各企业成员之间自身的独立性被削弱。关联企业的联系有多种方式：首先，可以通过人事、股权等手段，成员企业听命于某个特定企业，特定的企业控制成员企业进行交易和运营，会导致其他企业的生产与发展受不同程度影响。关联企业之间一般具有非常紧密的关联关系，这种关联关系已达到特定程度，也符合持续性的要求，这也是关联企业和普通企业之间的主要差别。目前，各企业之间的投资方式一般具有多元、普通、复杂等特征。各关联企业联合界定标准，关联关系是被认定企业之间的联合，关联程度要达到一定的标准且稳定，满足这样条件的企业属于关联企业。关联企业通过“控制与隶属关系”紧密联系。“控制”、“隶属”已将关联企业的区别与一般企业的特征进行高度概括，并探讨出关联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各关联企业本身是独立的法人，当关联企业之间相互担保融资、股权交叉、内部交易，导致关联企业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各关联企业之间就属于特殊关系。
各关联企业之间存在不当关系，致使关联企业的债权人财产遭受损失，仅依靠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很难对债权人的权利进行充分保护，债权人遭受损失的财产数额也无法被精确计算。对关联企业进行实质合并，将全体关联企业成员的财产集中计算，从而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可以解决疑难复杂的关联企业破产类案件，该制度具有存在的必要性，其他制度无法替代该制度发挥作用。关联企业破产规范单适用法人人格否认理论，会产生局限性。
规范范围上，法人人格否认理论规范的主体仅包括公司法人主体，而实质合并制度的主体更为复杂。当实质合并遇到普通合伙企业时依然可以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解决股东滥用股东地位，导致公司其他相关利益人之间存在利益失衡的不公正现象。关联企业中实际控制人在关联企业之间人事任免、管理决策等方面施加影响，这些手段很特殊，能够很隐蔽的输送不正当利益。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对上述行为无法起到约束管制的作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针对具体案件，目的是保护债权人利益，针对公司股东滥用股东地位，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违背公司经营的基本原则的问题。子公司的债权人在无法从子公司受偿的情况下，有权利从母公司资产中进行受偿。当母公司不能对母公司债权人进行受偿，母公司债权人不能从子公司的财产中获得救济。实质合并制度是将全体关联公司资产集中计算，这样母子公司资产合并统一计算，债权人能在同一破产程序中进行公平合理的分配债权。
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在解决后续问题中存在局限性，其仅适用债权人针对的具体个案，股东承担的责任范围有限，只有部分债权人的权利可以得到救济，整体债权人的权益无法保障。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不改变各关联企业的经营模式，各关联企业资源难以整合，企业依然无法挣脱财务困境，再次经营存在巨大困难。仅从分析解决后续问题的效果上看，实质合并制度就比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更加适合用于关联企业问题，实质合并制度解决问题更稳妥。实质合并制度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对规范范围和债权人的保护以及解决后续问题的效果都存在巨大的差异。因此，适用实质合并制度解决关联企业问题的效果要优于法人人格否认制度。
对比企业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仅使股东承担具体个案责任，实质合并制度会彻底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实质合并会产生巨大影响，应审慎适用这一项制度。当关联企业所带来的问题不能通过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解决，可考虑适应实质合并制度来解决。当存在关联企业之间共用同一账户并相互转移财产，关联企业互相融资担保，关联企业之间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关联企业之间资产与负债高度混同等情形时，如各关联企业成员各自进入破产程序，不适用实质合并制度，这会导致不能实现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目的。各关联企业单独进入破产程序，会损害整体债权人的权益，违背了破产法的立法价值目的。对关联企业问题适用实质合并制度，可以有效的保护实质平衡，债权人救济需要法律来提供支撑，就可减少债权人之间因不平衡而产生的矛盾。破产法对债权人受偿程序要加以规范，避免不平衡分配的产生，使公平原则目的得以实现。
通过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使关联企业上述问题得到改正，使关联企业进入司法程序，该制度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关联企业问题解决，不仅保护了全体债权人利益，还保证了清偿程序公平合理进行，最终结果也符合实体正义，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良好发展。关联企业之间出现高度混同等不正当行为，应当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是一项高效制度保障。分析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结果，不适用实质合并制度，全体债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这体现了整体利益原则。在适用实质合并制度时，将各关联企业的资产进行集中计算，并统一清算清偿，原清偿率会被改变，有部分债权的清偿率会变低，因此也会存在反对引入并适用实质合并破产制度的观点。从立法者角度看，不能仅仅只考虑单一债权人的权利，破产法领域中的公平清偿是从整体债权人利益出发，实现利益最大化。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理念也要求从整体出发对债权人、债务人的权益进行保护，破产程序实现实质上的公平。
因此，将实质合并制度适用于关联企业，关联企业原本的关系被改变，经济联系方式也会产生改变，可以提高破产程序的效率，使得关联企业的全体债权人实现公平受偿，符合《企业破产法》整体利益原则，为我国日后设立完善系统的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提供理论支撑。
二、存在的问题
近年来，关联企业数量迅速增加，受新冠疫情等多方面的影响，许多关联企业出现资金链断裂，导致资不抵债，最终宣告破产。关联企业在带来规模效益和节约成本、降低风险的同时，可能还会存在利用关联企业之间互相交易的方式进行风险转嫁、资产转移等行为。我国目前已经要求企业要进行信息披露，信息披露的程度却难以分辨出企业是否存在关联交易。进入破产程序，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混同、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这种情况下关联企业出现高度混同，如果各公司单独破产，公司账簿混乱、资产混同难以分别，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这时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是个非常棒的选择。实质合并既可以降低成本，也提高了效率。我国法院遇到关联企业破产案件时，也选择借鉴国外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经验。
实质合并虽然能解决关联企业无法单独破产的问题，但是什么情况下可以适用，适用标准又该如何制定，需要研究。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对破产案件中的各方当事人都有巨大影响。如果适用不当，会导致债权人无法公平受偿，债权人公平保护则不复存在。人民法院最终决定对关联企业破产问题适用实质合并制度，部分清偿率变低的债权人、对适用实质合并存异议的债权人该如何获得救济，能否提供更完善的法律保护。
三、相关案例
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破复1号复议裁定书就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是否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应从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关联企业之间的财产区分成本、实质合并重整是否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等方面进行探讨。该复议裁定书对法院审查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在审查标准、依据事实、文书制作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通过研究最高人民法院的（2021）最高法破复1号复议裁定书，可用来研究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审查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案件中美兰机场的账面资产大于负债，但并没有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其在所发行的债券到期后，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美兰机场未按照约定支付债券本息，原审法院认定美兰机场属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进行破产重整。
关于法人人格混同问题，航海集团是美兰机场的间接控股公司，航海集团不享有美兰机场自身经营管理的决策权，公司内部的大事项需层层上报并经集团总部批准后方可作出决策，内部法人治理结构名存实亡，对自身财务、资产管理无决定权，法人主体权利不能正常行使。美兰机场与航海集团及其关联公司间在财务管理、资金调拨、关联往来、对外融资、融资担保等方面存在严重的混同。海航集团滥用股东权利，使得美兰机场与关联公司之间随意进行关联担保和资金调拨行为，产生关联往来共计168亿元以上。公司人员混同方面，美兰机场数名高级管理人员在其他关联企业交叉任职，与关联企业存在严重的人员混同现象。根据上述现象，依据法律和事实，法院对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之间存在人格高度混同事实确认，对复议申请人主张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等关联企业之间人格互相独立的请求不予支持。
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等关联企业之间的财产区分问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相关的财务调查报告显示，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等关联企业之间财务往来频繁，涉及主体数量之多，债权债务数额之高，相互之间财产关系互相交叉、重叠现象，债权关系、担保关系、股权关系错综复杂。无经济实质的巨额资金往来和相互担保现象普遍存在，使得如果想要区分关联企业成员之间财产，将会耗费巨大财力人力，仍难以区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继续对美兰机场与关联公司的财产进行区分，高概率会严重干扰其他重整企业之间的财产关系厘清，也可能会使得实质合并中的企业财产整体无法核算、审计，最终影响整个重整程序，造成严重后果。关于区分关联企业成员成本过高的认定标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区分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及其关联企业之间的财务和资产问题，所产生的费用高、耗时长、难度大等等问题，认定结论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并予以维持。
从本案整体来看，实质合并重整是维护债权人公平受偿的首要条件。由于在海航集团长期的管理和调拨下，海航集团与美兰机场等三百多家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关联担保和不当关联往来，财产情况无法明确，想要各自实行重整，不仅困难巨大，而且会严重损害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通过调查发现，关联公司占用着美兰机场几乎全部的货币资金，美兰机场的主要资产就是对关联企业的应收账款，主要实物资产都被设立抵押，用来担保海航集团等关联公司的债务。这种情况，美兰机场的账面资产就无法真正用于清偿自身的债务，不进行实质合并重整，将会严重损害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美兰机场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如适用实质合并制度，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各成员内部债权债务全部消灭，合并成为一个整体通过同一破产程序，按照法定顺序对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在合并重整程序中，债权人可以通过重整程序获得更多的财务，且明显优于通过破产清算之后的债务清偿比例，能最大程度上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权益。复议申请人关于美兰机场与海航集团等进行实质合并重整损害大部分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的复议理由，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完善建议
目前，我国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领域发展正处于初步探索阶段，最高人民法院为解决近期实践中关联企业问题提供参考，颁布《纪要》是对实质合并制度进行初步探索。实质合并问题一般非常复杂，仅依靠现有的《纪要》，难以对实质合并程序进行规范，实质合并制度也不完善。针对关联企业在进行实质合并过程中，存在的大量法律问题，立法短缺严重影响司法机关对实质合并制度适用。在处理关联企业问题时，实质合并制度必须由位阶更高的法律对其进行规范才能发挥优势。实质合并制度适用标准的制定，决定着什么类型的关联企业可适用实质合并制度，目前现有规定并不明确，这也导致在适用过程中存在混乱，应当首先对实质合并制度适用标准进行规定，符合该制度适用的标准才能准予适用。如关联企业符合实质合并制度的适用条件，即便未进破产程序，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能够得到保护，实质合并的调整对象也应当把关联企业中的某些未达到破产标准的企业涵盖在内。适用实质合并制度，对关联企业全体债权人都有巨大影响，因此在制度适用程序上应作严格要求。想要保护全体债权人的权利，就需要在法院裁定实质合并前应设立前置程序。
构建实质合并破产制度的立法。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纪要》中针对关联企业部分进行了规定，建立了制度的框架，还说明我国对实质合并制度在已经认可。但仅凭纪要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完善的法律作为支撑。纪要虽然有一定的法律支撑作用，但其法律位阶较低，无法直接作为法律依据对案件进行裁判，造成法官在面对这类型案件十分困扰。实质合并制度目前无具体的成文法，法官具有的自由裁量的空间尺度过大。这导致不同的法院在审理时，会产生不同的裁判结果。目前我国迫切需要建立起一套完善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体系。首先，在《公司法》中应增设一章，以明确关联企业和实质合并破产的定义，对”关联企业”和“实质合并破产”这两个专有名词进行下定义。这样在立法上，正当性就成为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的基础。实质合并制度应在《企业破产法》中单独开设一个章明确具体操作，列出原则并解释、对适用情形及标准进行规定分类、如何启动程序进行说明、审查标准怎么确定、管辖法院如何确定、证明标准进行规定、权利救济的方式途径等，并应在《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中，进一步对各法律名词定义、程序性规定进行更加详细的解释说理等。
应明确实质合并破产的适用标准、适用范围。针对关联企业问题，深圳市中级法院历经多年的研究和积累并卓有成效后，于2019年出台了《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将“法人人格高度混同”认定的具体情形进行了高度概括，具体确定了八种情形：主要经营性财产难以区分；财务凭证难以区分或者账户混同适用；控制权已实质上被相同的控制人所掌握，且在与关联企业成员休戚相关的核心决策的过程中，拒绝相应法定程序的履行，也被其所掌控；各企业之间经营场所未明确区分；相互担保或交叉控股；控制企业对其他从属企业的业务交易行为、价格、方式上进行支配和操控；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存在着一人任多职的情形；交叉任职；在财产方面，其他可能引发关联企业成员丧失独立性及欠缺意思表示的情形。深圳出台的工作指引对人格混同的类型进行明确界定，以上认定标准可以为《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提供参考。
我国最高院颁布《纪要》未明确实质合并适用的标准，依据破产法规定，企业破产原因出现是必要条件。人民法院在破产领域无主动性，部分关联企业单独未满足破产条件，未能进入破产程序，这部分债权人无法申请该关联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在关联企业案件问题里，其中部分关联企业未满足破产条件，影响全体债权人实现公平清偿。针对未满足破产条件的部分关联企业，这些关联企业符合实质合并的适用标准，对这些企业进行规范十分必要。设立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这和《企业破产法》的立法目的相同，针对符合破产条件但未到达破产条件的关联企业一并算进破产重整程序。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的立法目的的推动和引导，法院在作出是否适用实质合并制度时应谨慎。即使部分关联企业未满足破产条件，只要存在与满足破产条件关联企业存在人格高度混同，该未破产的关联企业应一起纳入实质合并，进入破产程序，这样才能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从保护全体债权人权益出发，即使关联企业整体的控制范围不再法院和管理人控制范围之内，对该债务人企业为对象时应到进行程序上的合并，取得关联企业合并破产的效果。无论是否破产，关联企业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应被明确，并且都不受到影响，这在进入实质合并破产程序中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完善债权人保护程序。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不能仅依靠《纪要》中模糊、抽象的程序条款。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知情权与表决权应召开债权人会议，债权人会议是破产程序其中的一项重要程序。债权人可通过债权人会议了解案件各项进展工作，召开债权人会议可以很好的维护债权人权利。在进入实质合并程序后，是否应将债权人会议变为前置程序，先召开债权人会议后法院作出关于是否实质合并的裁定。对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的裁定可直接影响债权人的利益，召开债权人会议并不影响实质权力，裁定作出前举办的听证会同样属于实质合并前置程序，应明确规范债权人会议及听证会程序，使其更具体规范，保障债权人的知情权。这里参会人员范围应明确，应包括债权人、债务人及其有关人员、破产管理人有权参加听证会和债权人会议，听证会应说明关联企业之间具体人格混同程度，为债权人对自身的债权清偿比例提供参考依据，同时裁判人员能清晰的掌握和预判，关联企业的管理人员、职工可纳入听证会内。为保护各方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一些专业机构可纳入听证会内。债权人会议和听证会两个前置程序应在法院作出实质合并裁定进行，这样不仅保护了各方各方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和表达权，还维护关联企业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
五、结语
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是一项重要的制度。使人格高度混同的关联企业进行实质合并不仅高效、便捷，降低破产程序耗费的人力物力。同时还保证全体债权人权益公平实现，关联企业的人格高度混同，导致各成员独立法人人格被否认。实质合并制度在我国存在的时间较短，适用时应如何把握审慎适用原则。目前，仅依靠《纪要》和地方性指导文件等相关规定，实施实质合并制度过程中依然存在立法规范的短缺。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不仅维护债权人整体利益，还提高了破产程序的效率，减少了破产程序中人力物力的消耗。
就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的构成要件而言，在进入实质合并程序前，管理人或债权人需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依职权进行对被申请人进行审查，并根据审查结果决定适用或者不适用实质合并破产程序。适用的标准属于行为要件，关联企业否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只有符合该构成要件，才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断。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属于私权处分一项重大的制度，在进入实质合并前，应以召开债权人会议、听证会为前置要件。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的适用，可以有效保护全体债权人合法利益，如不将关联企业纳入实质合并程序，则需要增加巨额的财务成本和大量时间成本等。关联企业实质合并制度为实践中解决此类案件提供了巨大便利，法院作出裁定也更具有说服力，该制度在我国的法律适用才能成完善系统。
来源：破产法维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