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任一民：深耕实践、专业为本，打造一线破产团队

“团队小伙伴周一至周五在项目地，周日会在单位沟通项目或者参加内训。”约定采访的这个周日，上午是京衡所团队全体每两周一次的内训，下午是团队青苗计划两周一期的主题学习讨论。傍晚时分，任一民律师暂时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在办公室接待了我们。

一走进任律师的办公室，浓浓的书香气扑面而来，前后两大面墙的书柜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类法律书籍。作为一名“学者型律师”，任律师曾在《法学》《法律适用》《人民司法》等期刊发表论文，他所带领的京衡所团队也经办了许多破产案件。那么，就让我们一起走近这位颇具影响力的破产律师以及他所带领的团队。

初涉破产：

破产律师的价值和意义

2007年，我国《企业破产法》实施，紧接着便遭遇了全球金融危机。当年，任一民律师在对某企业并购重组的法律服务过程中，发现常规重组的隐形风险很高，于是提出通过重整的方式进行拯救的思路。“我们发现在企业拯救的过程中，法律人可以发挥比较大的作用。”初步接触破产领域后，任律师感受到这方面业务将来会大有可为，便着手组建学习小组跟进破产事务。

京衡所团队作为管理人真正开始承办重整案件，是2009年的华伦集团有限公司“1+5”合并重整案，这也是团队经办的第一个合并重整案件。华伦集团由于财务危机爆发而启动破产，虽然破产重整在当时的中国还是新生事物，但最终政府、法院和债务人依然认为，破产重整才是唯一出路。“全身心投入破产工作后发现，已经没有精力再继续其他法律服务。”于是，任律师和团队成员决定停掉其他所有业务，专心只做破产。

“在困境企业的拯救过程中，作为商事律师，我们发现破产业务是挑战性最强、综合能力要求最高的。”任律师介绍，诉讼业务是帮助当事人解决个案问题，非诉业务一般是防范法律风险，但破产业务不同，它对管理人有很强的依赖性，需要团队开展各种各样的工作以保护和拯救整个企业：让职工保住饭碗、让债权人减少损失、让企业有存续的可能、应对和化解各种社会问题。“破产业务帮助的主体类型和数量都非常多，能发挥强大的社会功效，这也是作为律师最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

“这是一种全新的职业生态。”谈及如何定义破产律师，任律师表示，“不同于诉讼律师或非诉律师，破产律师的地位类似中立第三方，需要引导破产程序的推进，需要担任调查人的角色（如财产归集、负债审查），还需要设计并执行整体方案。破产律师的功能定位是复杂而综合的，最大的特点在于，它不是为了维护一方利益，而是为广大主体（包括全体债权人、债务人、投资人、地方政府等）提供服务，并负有信义义务。”

深耕实践：

从无数复杂案件中

披荆斩棘而来

“几乎每年都会遇到很棘手的案件，这是一种常态。每个破产案件都具有特殊性和挑战性，非常考验管理人的抗压能力，以及解决复杂疑难问题和协调沟通各方的水平。能打硬仗、坚韧不拔是管理人特别需要的品质。”在谈及团队所办理的破产案件时，任律师总结道。

在杭州某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中，80%以上的酒店客房存在售后回租问题，产权结构支离破碎，几百个小业主极难统一意见。要如何破解僵局？经过层层谈判和多轮沟通工作，京衡所团队形成了初步方案，即以购房款本金作为底价，由全体购房户委托管理人将房屋整体出售。“这样既能以完整产权更好地出售资产，又能保障每一位购房户的债权本金得到清偿。”然而，在接近60%的购房户签了委托手续后，方案却很难进一步推进。为了化解购房户的顾虑，团队又提出了第二轮方案，即先找第三方意向投资人，在购房户配合退返房屋、解除合同的同时将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最后，在80%左右的购房户同意退返房屋的情况下，债权人会议成功通过了重整方案。

案件前期，团队面临了来自债权人的强烈质疑，还遭遇了群体性事件，但团队始终以平和的心态和专业负责的态度与债权人耐心沟通交流。“大多数购房户债权人是自然人，平时工作日要上班，为了给这些购房户债权人提供方便，我们专门安排了周末、节假日时间与他们沟通交流，工作加班加点更是常态。”经过一年多扎扎实实、勤勤恳恳的工作，前期质疑声很大的债权人，在案件收尾时专程向团队表达了感谢。谈及此，任律师再次感叹道：“破产案件特别需要全盘统筹的能力，这一能力既包含法律要素，也包含商业要素，甚至还有心理要素。”

（踏看破产企业现场）

温州庄吉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合并重整案是京衡所团队经办的另一起案件，也是2018年全国法院十大破产典型案例之一。庄吉公司是一家制造型企业，其中西服制造系其主营业务，“庄吉”是中国十大西服品牌之一。为了挽救主营业务、化解债务问题、提升股权价值，企业主尝试与山东一企业合作经营，但债权人认为这是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抵触情绪非常强烈。在重整延续业务取得一定盈利后，突受“庄吉破产即死”的负面报道冲击，使得破产重整过程中企业的订单量直线下滑。面对这一危机，京衡所团队与债权人代表抓紧时间，通过谈判引进投资人。最终，重整计划高票通过，特别是得到了金融机构债权人的高度认可。在重整计划通过后的第一年，庄吉公司就成为当地纳税大户前三位。

本案中，京衡所团队通过重整真正保住了企业的主营业务。“盘活主营业务才是真正救活了企业，这才是市场上真正需要的重整，而不是简单的债务清理、资产变卖。这种真正实现营业资产重整的案例在实务中较少的原因，并不是管理人或政府、法院不作为，而是困境企业申请破产保护的时间太迟，往往病入膏肓后才申请破产保护，从而错过了企业拯救的黄金时期。”

同样获得业界认可的，还有宁波11家互保链企业系列破产案。作为2012年浙江省企业破产十大经典案例之一，该案涉及的互保链负债规模极大，若不能得到有效控制，几乎破产企业所在的半个县城的企业都会受到影响。京衡所团队创新性地设计了互保链危机化解的模式：为防止互保链风险的蔓延而设置风险隔离墙，通过加固风险隔离墙和对相关企业进行甄别，从而有效遏制了风险的蔓延。

（团队工作照）

团队2020年承办的临安慧尔钼业有限公司破产和解案，是颇为典型的通过和解制度帮助中小企业化解债务危机的成功实践。该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团队经过深入的调查和严谨的论证，认为公司具有核心的生产工艺、优秀的生产技术、稳定的上下游客户渠道和核心经营团队，如果可以给予适当的宽限期、营造较好的经营空间，则有助于公司创造更多的收益以弥补债权人的损失。

在清算期间，团队与企业主深入沟通，鼓励其继续运营企业实现盈利，从而减少债权人损失，而非“一破了之”。在获得企业主认可后，又与债权人就企业运营收益清偿债务和有条件减免企业主保证责任等事宜，进行反复协商沟通，最终获得了债权人的认可。在各方共同努力下，仅用时66天，临安慧尔钼业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就高票通过和解协议。目前，和解协议正常履行中，公司还在2020年底被评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

在各类破产案件中，涉及上市公司的破产重整案件往往涉及面更广、更为复杂。

2018年，京衡所团队成为上市公司大东南股份的母公司大东南集团的破产管理人。上市公司大东南股份与大东南集团带有典型的“子强母弱”特征，上市后大东南股份业务发展一直很顺利，先后募集资金超20亿元，而母公司却接连发生担保链危机、对外投资失利、负债规模失衡等问题。彼时，大东南集团的核心资产主要是上市公司的5.24亿股股票（占大东南股份总股本的27.91%），而股票质押权人却开始平仓，上市公司又因连续两个会计年度净利润为负被实施了退市风险警示。

2019年4月上旬，正当案件进展到投资者招募谈判关键阶段，上市公司年报审计却出现惊天反转，从业绩预告的盈利转为亏损，并预警存在巨额的控股股东及关联方违规占款及违规担保。而这一变故的发生距离年报发布仅剩不到十天的时间，上市公司连续四次公告公司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并且成为当年浙江438家上市公司中唯一延期披露年报的一家。

为避免上市公司退市和大东南集团核心资产流失，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团队召开了多场主要债权人沟通会和两次债权人会议，在提前征求主要债权人意见基础上形成重整计划草案及重整计划草案的变更方案，先后均获债权人会议分组表决通过，随之开展两轮意向投资者公开招募和系列洽商谈判工作。最终，团队在6月26日锁定了重整投资者，并获得了法院批准重整计划的裁定，在6月27日结清投资款项。6月28日，上市公司发布了2018年度财报，团队如期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与时间的赛跑。

（团队模拟法庭活动）

众泰汽车作为浙江省内整车制造的A股上市车企，以汽车整车研发、制造及销售为核心业务。因面临极高的财务类、交易类强制退市风险，2021年12月31日前公司必须完成重整。然而，企业2020年亏损108亿，业绩补偿金额达到139.5亿，存在违规占款等问题，受理重整还需要层报证监会和最高法，涉及五省、六院、九案，保壳工作十分困难，重整工作面临极其艰难的挑战。

众泰汽车及其下属8家子公司开展联动重整期间，京衡所团队开展了投资人招引、重整预案制作、沟通协调汇报等一系列工作。由于下属不同子公司营运价值、资产负债情况等差异很大，不同的方案设计往往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为确保最好的重整效果，任律师带领团队先后设计调整了30多稿重整方案。此外，团队还需协调年度审计、信息披露、解除保全、日常监管等各方事务。案件涉及债权申报数3400家、申报总金额633亿，团队接听债权人电话4万余次、召开正式债权人会议21场……

2021年12月28日，金华中院裁定确认众泰汽车重整计划执行完毕。2021年12月31日，长沙中院裁定确认众泰汽车的核心子公司江南制造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回首过去，众泰汽车的股价曾跌至最低1.14元/股，而在重整期间最高涨到近10元/股。团队克服了重整受理报批难、年报审计任务重、投资人引进波折多、江南制造管辖权争议、企业员工流失严重、天价业绩补偿悬空等难题，终于使得这一大案的重整计划安稳落地。

专业为本：

业务精湛、富有朝气、

不断成长的团队

京衡所团队截至目前以管理人身份实际经办的破产案件超过260件，处理债务金额超过4000亿元。大量司法实践的锤炼以及经典案例的打造，使团队的业务经验不断积累、专业能力不断增强。

团队的初创成员卢和平律师这样评价自己所在的团队：“团队是一个企业，具有企业化的科学管理机制，以生存为第一前提；团队是一个军队，令行禁止、能打胜仗硬仗；团队是一所学校，成员立足本职专业，共同学习进步；团队是一个家庭，同事之间关系紧密、互相帮助。”另一名初创成员韩骏律师则表示：“团队始终将学习作为进步的重要阶梯。知识、经验的积累和增长，是团队不断进步的基石。我们相信，只有坚持在一个领域深耕，未来才能在行业竞争和更新中不落伍。”

（团队日常内训）

京衡所团队的内训，主要分为两大内容：一是周末的集体培训，每两周一次，不局限于破产法，甚至不局限于法律专业。团队会邀请来自法学、证券、财税、产业等不同领域的专家为团队授课，也鼓励团队内部自讲自学。“对于内部学习，我们不敢有任何懈怠。即便是在春节，也会在假期结束时先开展两天的闭门学习，作为一年工作的开端。2021年，我们一共组织了22期内训。”二是青苗计划，这是针对团队年轻律师的培训交流制度。破产业务是很难快速入门的，必须经过不断的积累学习，所以年轻律师会以小组形式，通过论文、案例、公开讲座等方式学习某个破产专业问题，并互相交流讨论。此外，团队每年还要组织论文写作，并挑选优秀论文向论坛和学术期刊投稿。

“大家互相探讨各种法律观点，能让我们在应对疑难复杂问题时更有底气。这也让年轻律师有参与感并获得成长，而不仅仅是打工人、工具人的角色。”任律师如此评价团队的学习制度。“团队内部自发的经验和教训分享，是我们长期保持的习惯。同时，这是一种新人谦虚请教、资深律师坦诚交流的学习模式，并非资历高就代表绝对权威，甚至任律师参加讨论时，也会和大家争得面红耳赤、非常激烈。”韩律师补充道，“当然，集体讨论并不意味着议而不决，如果任律师或项目主办律师结合讨论作出判断后，成员都会坚决执行而非固守己见。”

大量的专业学习和研讨，使得团队在实务操作中不固守成文或囿于经验，而是基于自身对法律的理解和案件具体情况的判断，给出灵活、务实的解决方案。京衡所团队以管理人身份承办的20多起案件曾先后入选全国、浙江高院和山东高院破产工作典型案例，10余次入选相关地级市破产工作典型案例，这些案例充分体现了团队解决问题的实力和能力。

也正是这种不断学习的氛围，让京衡所团队的发展快速而稳健，从最开始的五六个人，发展为目前六十多人的专业团队。特别是团队中的青年律师，他们从知名院校毕业后，在团队富有挑战性的破产实务和充分的理论学习中不断成长，很快可以独当一面，现已成为团队的主力军。除了法律人才外，财务、税务、评估、工程等复合知识背景成员的加入，也让团队在办理案件时有了充分的知识储备和更加多元的视角。

（团队日常内训）

对团队的年轻成员，任律师始终强调“长期价值主义”并坚持以身作则，即无论是承办案件还是个人成长，不必过度计较短期的得失，而要更看重长期的健康发展。“无论是参与大型的、有社会影响力的案件，还是参与无产可破案件或个人债务清理案件，都可以从中挖掘到宝贵的经验。律师的职业生涯很长，团队的年轻律师要眼光放远，多积累经验、打好基础，一定会有成长的空间和发光的机会。”

在采访过程中，有几位年轻律师来向任律师汇报工作，一个个都表现得利落而干练。这几位年轻律师表示，任律师在忙碌的实务工作中，一直参加各类讲座和学术交流活动，保持读书和研究习惯，这给团队成员带来了很大的激励和鞭策作用。任律师笑着回应道：“学术和实务有很强的互补性，学术研究并不是空中楼阁，破产实务中很多问题无法仅靠法条解决，理论研究指导实践十分重要。通过不断进行学术研究，有助于推动破产理论的提升、破产法治的建设，能够给实务提供很多帮助。另一方面，实务中丰富的案例，也给理论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可以检视理论观点，让理论更加贴地气。”

团队还非常重视与同行机构的交流切磋。“对业界同仁承办的经典案例，我们会在团队内部开展专项学习，很多方案和做法也让我们耳目一新，非常有收获。”团队成员在各种论坛、沙龙上也积极就相关问题与同行探讨交流。

行业情怀：

赤心竭力谋致远

京衡所团队除了办好具体的破产案件，还致力于从宏观层面推进破产制度的进一步完善，以期更好地服务于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如2021年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关于推动和保障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依法履职 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的意见》这一文件，任律师和团队成员积极参与相关论证工作，出具了多稿法律意见书。

在内部案件复盘和外部交流中，针对涉及跨省、跨区、多产业大型企业集团的重整救治，团队相关律师多次呼吁在国家层面建立大型企业债务风险处置协调机制。针对中小企业重整成功率一直不高的现状，团队密切关注域外小微企业重整制度改革的情况。“中小型企业应当以自救为主，而非引进投资人为主。”任律师前几年发表的《困境企业自救之路的堵与疏》一文中就表达过这样的观点。

任律师表示：“中小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不足，更多依靠企业主和客户口碑形成企业优势，一般投资人都没有兴趣或出价较低。中小企业更适合企业主自救，一方面，企业主对于企业往往有很深的感情，有继续经营的积极性，企业主个人的经营经验、对行业的熟稔、外部关系网络都是企业宝贵的无形资产；另一方面，企业主自救能更好地保护债权人利益，有利于提高清偿率。然而，企业主自救这一模式最大的障碍在于我国个人破产制度的缺失，企业主的担保责任无法解决，以及传统观念认为企业主留存股权就是逃废债。”目前，京衡所团队也在积极研究探索适合中国当下法律制度和外部环境的中小企业重整机制，以期破产保护文化能够得到更多的认可。

“当然，重整制度不是包治百病的，它可以帮助企业阶段性地解决问题，但由于外部市场变化等其他原因，企业可能会遭遇二次危机，这是正常现象。”清算和重整，两者并非简单的一死一生关系。企业虽然维持但也可能资产处于低效运营状态，企业虽然消亡但也可能盘活资产。如京衡所团队办理的浙江安吉同泰皮革有限公司破产案，在启动执行转破产程序后，3 个月即审结完成，普通债权清偿率达到 22.5%。该破产清算案于2017年入选最高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十大典型案例，也反映了“该破就破”的理念，即并不是只有重整才是成功。

（团队团建活动）

“当前最需要的还是破产保护文化的宣传推广。”任律师表示，破产法虽然已经实施十五年，其中不乏成功的探索，但破产法的保护功效还可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当前重整的比例依然非常低，核心问题在于个人破产制度的缺位，从而使得企业破产法的拯救效果不佳。“虽然我国传统文化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将债务问题全都归咎于债务人，但交易本就存在风险，许多债权人也存在过度放贷、高利放贷等问题，放大了交易风险。”正值《企业破产法》修改之际，任律师建议应当弥补短板，尽快出台《个人破产法》。

此外，任律师认为，跨境破产的配套机制还需进一步细化。“在一带一路政策的推动下，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远赴国外投资，推动跨境破产对中国企业的权益保护非常重要。”同时，管理人性质、法律地位界定不明，也在实务中产生了诸多问题。团队认为，保障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依法履职十分重要，对管理人的保护机制也应当进一步明晰。

“只要有志于从事破产业务并投入其中，就一定能找到其中的乐趣。”任律师和团队伙伴们一致认为，破产是非常值得法律人从事和全身心投入的事业。它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也有着丰富的价值和意义。任律师再次强调，破产最需要团队协作，无论是具体案件的办理，还是相关法律制度的完善、纪要文件的调研和论证，都离不开整个团队的通力合作。“没有团队的支撑是无法完成这些事情的，未来也希望我们团队能为破产事业的发展做出更多贡献。”

“破产是民商法的集大成者。”任律师认为，“在破产状态下检验民商法制度，可以发现其中很多问题，并能够进一步发展使其更适合我国当下的土壤。破产法是阳光法、透明法，作为破产实践的参与者，团队将一如既往贡献自己的微薄力量，让这部法律发挥更大的功效。”

近三个小时的采访结束，窗外已是晚霞漫天，而任律师还要和团队讨论第二天的项目。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任律师的儒雅、平和以及他专业、蓬勃的团队给笔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在一线实践中千锤百炼，经办了各类疑难复杂的破产案件，成长为一支深耕破产的专业化团队；他们不断复盘案件、钻研法律制度、保持学术交流，致力于行业的长远健康发展。相信未来，任律师和京衡所团队能在破产事业中获得更多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