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高院：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本案中，在某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受理后，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向管理人告知已将案涉“协力厚”商标权转让给李某云的情况，李某云也未依据《商标转让协议》及收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案涉17项商标权是在某某公司破产重整中转移至李某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某某公司转让商标权系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行为，构成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清偿的判决并无不当。
案情简介
2016年7月12日，李某春向李某云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某云商标转让费10万元，共计12件商标，商标名称‘协力厚’。”2016年7月21日，李某春向李某云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某云商标转让费10万元，共计12件商标，商标名称‘协力厚’。”2017年7月21日，某某公司与李某云签订《商标转让协议》1份，约定某某公司将“协力厚”第5类X1、“协力厚”第35类X2“协力厚”第32类X3、“协力厚”第33类X4、“协力厚”第44类X5的注册商标权转让给李某云，商标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转让费按转让达到权限计算10万元，本协议签订时李某云支付转让费10万元。2017年7月22日，某某公司与李某云签订《商标转让协议》1份，约定某某公司将“协力厚”第30类*1、“协力厚”第36类*2、“协力厚”第43类*3、“协力厚”第42类*4、“协力厚”第16类*5、“协力厚”第1类*6的注册商标权转让给被告，商标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转让费按转让达到权限计算10万元，本协议签订时李某云支付转让费10万元。
2018年8月7日，某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宁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某某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某某公司甲的申请，作出（2018）宁01破申2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某某公司甲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1破申11、2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决定指定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于2019年3月22日接管了某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姓名章。
2020年9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发布第1710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载明注册号/申请号为*的“协力厚”商标权由某某公司名下转移至李某云名下。2020年12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发布第1723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载明注册号/申请号为X的“协力厚”商标权由某某公司名下转让/转移至李某云名下。留存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的上述17项商标权的商标档案显示：某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商标代理委托书》17份，委托强兵勇将（宁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为办理该17项商标权的转让/转移申请事宜。同日，某某公司与李某云共同签署《同意转让证明》17份，载明某某公司同意将案涉商标权转让给李某云，该《商标代理委托书》《同意转让证明》均加盖有某某公司的公章。现管理人称其对上述《商标代理委托书》《同意转让证明》并不知情，其中所加盖的某某公司公章不是其接管的某某公司公章。
另查明，李某云于2021年1月22日与陈某琴签订《商标权最高质押借款合同》《商标权最高质押合同》各1份，约定被告向陈某琴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21年1月22日至2031年1月21日，被告以上述17项商标权提供最高额质押。后双方办理了该17项商标权的质押登记。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于2021年2月13日发布第1731期商标质权登记公告，载明案涉17项“协力厚”商标由被告出质给陈某琴，质押权人为陈某琴，质权登记期限为2021年1月28日至2031年1月21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云与李某春均称二人系兄弟关系，并均称案涉《商标转让协议》是2017年7月补签的，相应的转让费用于2016年7月已经现金支付完毕。
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
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
（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
（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
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裁判观点
本案中，某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宁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某某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某某公司在申请破产重整前与李某云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李某云支付了商标权转让费，双方对《商标转让协议》的约定尚未履行完毕。在某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受理后，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向管理人告知已将案涉“协力厚”商标权转让给李某云的情况，李某云也未依据《商标转让协议》及收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案涉17项商标权是在某某公司破产重整中转移至李某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某某公司转让商标权系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行为，构成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判决案涉商标权转让行为无效，李某云返还案涉商标并无不当。李某云上诉称其与某某公司签署商标转让协议在申请破产前一年以上，且已经支付对价，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个别清偿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案例来源
案件来源：李某云、某某公司等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号：(2023)宁民终275号
裁判日期：2023年11月7日
来源：文丰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