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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困境中担管理人重任助企业重生解各方之忧(北京注册会计师行业服务首都新发展案例集)

作者: 时间:2020-03-10 阅读次数:356 次 来自:杭州市破产管理人协会公众号

一、项目背景

2014年9月起,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通科技)从触发债务危机到滑入经营危机,短短数月间,出现绝大多数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部分大额应收款被法院执行保全程序、营业执照和项目资料被法院查封、员工离职潮、被写字楼业主强行清场等现象。2015年初,能通科技股东会决定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申请破产。海淀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于2015年6月29日指定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二、项目特色

2013年某上市公司拟并购能通科技,2014年底尚有上市公司提出并购意向,导致进入破产受理程序后的出资人、债权人对破产清算的期望值很高。尤其是出资人的利益由被收购的高估值预期,转变为资不抵债的归零现实,难以接受巨大的落差。

身份混同的普通债权人比较多,所主张的利益互相矛盾。比如很多债权人同时拥有出资人、高管、债权人、职工等身份中的两个或多个。即使身份单一的债权人,在债权人个体利益和债权人集体利益之间的抉择,也是艰难的。

债权结构看似简单,只有职工债权、税收债权和普通债权,但是普通债权中的相当一部分债权人是原职工,职工在欠薪、欠债双重因素影响下,情绪既悲观又激动,风传暗流涌动,致使绝大部分职工对管理人、留守人员充满不信任、猜忌、怀疑。

三、 项目执行过程

管理人接管能通科技后,发现其核心资产极具重整价值,在与留守人员审核债权、清收财产、应对诉讼的同时,大家始终寻求任何的重整机会。管理人同时也积极努力采取各种措施,以保证核心资产的价值不因时间的消逝而灭失,比如接管后依法向法院提出继续营业的申请、依法向部分能通科技的合同方提出继续履行函,为最终收回的几千万应收账款提供了基础保障;又比如于2016年向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提出复工建设的议案等。

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建立周例会制度,时任董事长每周都会介绍寻求重整机会、寻找新业务机会的进展。自2016年8月起,首先是能通科技向海淀法院提出重整申请,其后多数债权人又向海淀法院提出重整申请。2017年7月加入新的重整方,至2018年4月海淀法院裁定重整计划,历时近两年,召开过4次债权人会议讨论、决议。至法院裁定重整计划之日,管理人寄发文件548份,总字数54万字;形成会议记录162份,总字数21.8万字;参与诉讼仲裁案件44起。

管理人面对职工的特殊情况,积极与职工沟通,静心聆听职工的困难,安抚引导职工的情绪,主动与海淀法院沟通、研究解决方案。海淀法院展现出务真求实工作作风,裁定同意关于先行分配破产财产清偿职工债权的申请,让职工提前拿到欠薪,让职工切身感受到破产法对于职工利益的保护和救济。

为了保证重整工作有序进行,两年间配合海淀法院多次与重整方、能通科技、出资人谈话沟通,一起推敲重整计划草案的措词,时常共同工作到深夜。为了保证重整计划的可操作性,配合海淀法院又多次协调税务机关讨论沟通重整计划的涉税问题,协调工商机关讨论沟通重整计划未来执行过程中涉及的变更登记事项。

四、 价值与意义

2016年杭州G20峰会,中美备忘录第三条着重说明“中方高度重视运用兼并重组和破产重整、破产和解、破产清算制度和机制依法解决产能过剩问题。在解决产能过剩问题过程中,中方将通过继续建立专门的破产审判庭、不断完善破产管理人制度以及运用信息化手段等方式推进破产法的实施。”

海淀法院认为,该案是利用法治化、市场化破产审判工作挽救危困企业,助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改善营商环境的典型案例。使困境企业重生,帮助企业提质增效。通过重整,使债务人摆脱了债务困境,盘活了企业经营的事业,将宝贵的土地、技术等要素资源重新投放市场,最大限度维护了企业的营运价值。

对于会计师事务所而言,破产管理人业务是可以抵御经济周期的业务,可以让事务所的业务类型更加均衡,可以抵消弱经济周期下的业务缩减。

五、 社会评价

2018年5月8日,海淀法院举办了能通科技破产重整案新闻通报会,与会的普通债权代表发言表示“企业破产,是一种家破人亡的悲伤。对债权人而言,因为预计的损失、不愿意看见的损失即将变成现实,也会痛心。债权人最期待的,就是重整或和解,最希望的就是尽量减少损失。……,感谢海淀法院在能通科技破产案工作中的务实作风,……,感谢重整方的进入,预祝重整计划如其实现。感谢管理人近三年的辛勤付出,你们的勤勉尽责让我们感动。”

与会职工代表发言表示“我代表能通科技全体老员工感谢海淀法院,感谢全体债权人和破产管理人,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裁决提前支付员工债权。帮助员工解决生活困难和后顾之忧。……,感谢法院和破产管理人为帮助能通科技重整付出了大量艰苦卓绝的努力。有这样好的法院支持,有这样好的破产管理人支持,我相信能通科技一定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谢谢大家。”

六、 问题与建议

(一)    问题

1、管理人身份认知

企业破产法2007年6月1日起施行,在大多数地区的实务领域还属新生事物,实务研究主要集中在公司法、民法等领域,对于管理人自身的研究不够充分。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被管理人接管,治理层、决策层等处于失权状态后,管理人对自己身份的认知,法院及各方利益体对管理人身份的认知,尚存一些误区。比如管理人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往往忽视了“管理”的职责,律师作为管理人时,往往更侧重于涉案法律的执行;注册会计师作为管理人时,通常会以审计的视角履职;所以管理人在处理复杂关系时,经常会陷入被动。而更多的法院认为律师比注册会计师更适合当管理人,比如北京市高法企业破产案件机构管理人名册的50家机构中,会计师事务所只有六家。

2、行政机关对债权申报的延误

部分税务机关、社保部门等政府职能部门,对破产债权的认知尚不成熟,所以经常会延误债权申报。

(二)    建议

1、加强对管理人工作的研究与培训;律师协会与注册会计师协会建立交流、研究机制,充分行使破产法赋予管理人的职权;在履行管理人职责时,律师与注册会计师积极合作,充分理解,客观认识到二者“孟不离焦”的专业属性,形成合力为破产法的执行做出更大的贡献。

2、加强破产法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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