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曙光：产权保护助力营造良好破产文化

　　2016年11月27日，新华社对外全文发布了《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下称《意见》），各界纷纷鼓掌点赞。产权的明晰界定和保护是市场经济良法善治的重要内容，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产权保护同样对于市场主体的有序退出，对整个社会更好地接受破产文化益处良多。

　　完善产权保护 依法保护产权

　　产权，既包括股权，也包括债权。完善产权保护制度，既包括完善《公司法》中对股东合法权益的保护，也包括完善《破产法》对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依法保护产权，依据的是包括《破产法》在内的各巿场经济基本法，保障的是债权人债务人在内的各种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

　　《意见》开宗明义指出“有恒产者有恒心”，明确整个国家和社会应当为市场投资者、参与者提供稳定的商业预期。产权保护是整个市场经济的基础，是最重要的商业预期。这一商业预期自然就包括对企业经营失败的预期。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理应同时明晰失败后责任的承担机制。在债务人的责任范围内追偿，是产权保护的重要目的之一。对于责任范围内的追偿手段包括私力救济和公力救济两种方式。私力救济应当注意债权人及其代理人在法律框架下，在债务人的责任范围内合法追索其债务。公力救济则应当注意防范公权力的滥用，对于企业偿付能力暂时出现困难的，相关政府部门不应对其一棍子打死，而应当对其给予适当的生存空间。破产文化不仅是一个允许失败的文化，也是一个允许再来一次的文化和重新给机会的文化。

　　容忍失败的创业者 惩罚失信的债务人

　　良好的社会破产文化包括对投资、经营失败者的宽容，仔细甄别失败者权利义务的文化。鼓励更多人加入到创业创新的环境中，应当有公平的商业环境的预期。鼓励更多人以冒险的精神参与市场竞争，应当有明确的损失范围的预期。鼓励更多人用部分资产从事投资、经营，应当有对不涉及部分资产不牵连、不连带的预期。对于诚实债务人应承担的责任毫不含糊，对超出其责任范围的，则应当依法豁免其后续的债务负担。容忍失败的商业社会应当有序、规矩地处置失败案件，这既是产权保护的重要内容，同时也是构建破产文化不可或缺的因素。

　　良好的社会破产文化自然应有对虚假破产、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者的法律惩罚措施。对于失信债务人应当有相应的制度跟进，运用法律的强制手段有效震慑失信行为。容忍失败的商业社会不意味成为失信者的庇护天堂。对于讲信用的、按照规则办事的市场参与者，应当有合法产权受保护的预期。

　　以产权保护助力破产发展

　　社会破产文化的构建有赖于产权制度的明晰，但对于债权人的保护也应当有一定限度。对于债务人确有负债且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企业，当破则破，但应防止简单的债权纠纷被放大到整个企业，轻易启动破产程序。对于出资不足的股东，在破产程序启动后应当确保债权人的利益，但应防止追加股东承诺出资外的责任。对于经营不善的企业，应当通过市场化方式甄别其是否应该进入破产程序，但应防止应当破产、靠政府救济而未出清的僵尸企业赖在市场，占用社会资源，破坏市场信用。

　　构建中国破产文化，让市场竞争中的失败者有序的退出市场，发挥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需要给市场主体提供稳定的失败预期，产权保护是此中重要的一环。应该借此全社会对产权保护极大关注的契机，积极营造良好的破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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