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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扬州中院破产审判白皮书

作者: 时间:2018-11-20 阅读次数:62 次 来自: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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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市首批入册的破产管理人机构2008年经培训正式上岗履职,其后十年是扬州两级法院破产审判工作砥砺前行的十年,是两级法院及管理人机构勇于开拓进取的十年,是破产法理论不断与扬州破产审判实务相结合的十年。2018年11月19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发布了《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白皮书》,这是扬州首份破产审判白皮书。扬州法院破产审判白皮书,回顾了十年来两级法院破产审判的成效,介绍了近年来扬州破产案件审理的概况与特点,总结了扬州破产审判中的主要做法与经验,分析了当前制约破产审判工作存在的几个问题,明确了推进扬州破产审判工作的方向,并发布了扬州市两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十大典型案例。总结过去、开创未来,扬州破产法治事业的前行,始终伴随着两级法院破产审判法官不忘初心的坚守和持之以恒的奋斗。中国破产法论坛微信公众号经作者授权,全文推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白皮书》以及扬州市两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十大典型案例》,以飨读者

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白皮书

 

2018年11月18日

 

 

  • 前言

  • 一、   扬州破产审判十年成效回顾

  • 二、   近年来破产案件审理概况与特点

  • 三、   破产审判中的主要做法与经验

  • 四、   制约破产审判工作存在的问题

  • 五、   推进破产审判工作的方向和打算

  • 结语

  • 破产审判十大典型案例

 

前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发展的战略目标。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持续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人民法院破产审判作为优化存量资源配置的重要手段,是服务保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工作,在优化经济结构、促进转型升级、维护社会稳定等方面具有独特的价值功能。扎实抓好破产审判工作,是人民法院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服务保障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随着贯穿“新发展理念”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向纵深推进,破产审判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大局的作用日趋凸显。近年来,在扬州市委领导,市人大及其常委会的监督,市政府、市政协和社会各界的关心支持,以及在省高院的指导下,扬州法院高度重视破产审判工作,始终坚持以保持地区经济发展稳中向好态势为导向,着力破解制约破产审判工作发展的体制及机制性障碍,积极发挥破产审判在防范化解重大风险,促进经济转型升级、服务保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高质量发展中的职能作用,为“迈上新台阶、建设新扬州”提供坚实有力的司法保障。2007年6月1日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实施,扬州市首批入册的破产管理人机构2008年经培训正式上岗履职,其后十年是扬州市两级法院破产审判工作砥砺前行的十年,是两级法院及管理人机构勇于开拓进取的十年,是破产法理论不断与扬州破产实务实践相结合的十年。总结过去、开创未来,破产法治事业需要不忘初心的坚守和持之以恒的奋斗。 


一、扬州破产审判十年成效回顾

2007年新破产法实施,管理人制度确立,扬州市首批管理人名册入选机构8家,后经过3次扩容,目前的管理人机构为42家。随着原试行破产法的废止,破产案件审理方式从法院监督指导下的国企清算组主导模式走向了管理人机构主导模式,法院的破产审判理念也在不断更新。

首批入册的管理人机构自2008年初培训上岗履职以来,至今已整整十个年头,这十年之中,通过扬州市两级法院和管理人机构的共同努力,新收破产案件(含破产清算、强制清算、重整与和解案件)169件中,已审结130件。在破产程序中,通过拍卖、协议转让等方式,盘活土地面积1725万平方米,涉及土地的评估价值64.55亿元;释放房屋建筑物面积92万平方米,涉及房屋的评估价值11.23亿元;变卖机器设备2908台、车辆102台,变价金额1.02亿元。在破产程序职工分流方面,妥善处置了6168名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实现职工债权清偿额1.74亿元。

在破产程序的其他债权人利益保护方面,清偿社保债权0.24亿元,清偿税收债权2.88亿元,金融债权获偿额1.58亿元,建筑工程优先债权获偿额1.19亿元,其他普通债权清偿额7.77亿元。2780名普通债权人申报的91.3亿元债权获确认,普通债权清偿率8.51%。除破产清算外,通过重整程序成功拯救企业5家,另有1家企业通过和解程序得以继续经营,重整程序引进资金31.93亿元,一万余名职工获得了再就业机会。

典型案例方面,扬州中院审理的江苏群发化工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因企业资产规模大(3.6亿)、清算组安置职工人数多(2009人)、法院落实法律监督职能到位,被评为2011-2015年江苏法院十大破产案例;扬州嘉联置业破产重整案,因其市场化招募房企投资人成功、购房户权益充分保障、引入资金数额巨大(8.9亿元),被评为2017年江苏法院十大破产案例;2018年8月,扬州大洋造船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该企业通过破产程序中运用“租赁经营”保存运营价值,最终清算转重整程序获得成功,引入战略投资22.86亿元。

 

二、近年来破产案件审理概况与特点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发展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特别是十八届五中全会以后,党中央强调积极稳妥处置“僵尸企业”,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此背景下,扬州法院破产案件数量2015年以来明显上升,收案数呈较大幅度增加,结案数稳步增长。2012年-2017年扬州两级法院受理破产案件数分别为8件、14件、17件、43件、34件、44件,审结破产案件数分别为6件、10件、2件、13件、14件、 17件。


省内横向比较看,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含破产申请审查案件我市破产案件收案总数345件,少于苏州(945件)南京(634件)南通(378件)无锡(368件),多于宿迁(334件)淮安(280件)泰州(179件)镇江(168件)常州(160件)盐城(96件)连云港(78件)徐州(61件),在全省位居中游。

 

近年来我市受理破产案件的类型从单一趋向多元,原来是单一的破产清算,近年来重整、和解案件开始出现,破产清算案件中还出现了关联企业合并破产等复杂情况。两级法院已受理重整案件13件、和解案件2件,另中院有4件案件在受理破产后进行了预重整的探索。从破产的企业类型看,以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占比88.7%,破产企业所涉行业,以制造业为主,占比42%,另房地产企业占比14%,化工企业占比8%。纵向分析,近年来破产企业行业类型从制造业为主逐渐拓展到了房企、船企、小贷公司、流通企业等等,所有制结构上,破产企业从国企为主向民企为主转变。

执转破工作推进以来,执行移送破产审查案件集中收案。目前我市已有39件执行转破产审查案件,其中34件进入了破产审理阶段,中院审理8件,指令相关基层法院审理26件。

由于破产案件的复杂性,审理进程难度大、时间长,剔除3年以上超长期案件,一般破产案件审理平均周期达465天。目前存量未结破产案件,中院25件、仪征30件、宝应28件、高邮26件、江都26件、广陵10件、邗江8件、开发区3件。


三、破产审判中的主要做法与经验

(一)规范破产申请审查受理工作

2010年以来市中院院领导和破产审判业务部门改变以往矛盾不解决案件不进门的观念,逐步树立了积极依法受理破产申请的理念,寻求通过破产程序法律途径来化解矛盾,市中院还督促指导全市法院准确把握破产申请受理条件,灵活把握管辖权下移尺度,主动承办较大规模企业的破产案件。伴随着管理人工作经验的积累、工作能力的提升,破产审判所取得的成绩也在不断增加。

(二)积极落实执转破工作、化解执行难

最高法院2017年1月出台了《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指出推进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工作,有利于健全市场主体救治和退出机制,有利于完善司法工作机制,有利于化解执行积案,是人民法院贯彻中央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部署的重要举措,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人民法院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大局的重要任务。执转破工作开展以来,扬州两级法院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案件数量在全省排名第一,法院领导对以此途径解决执行难高度重视,这些执转破案件部分由中院直接受理,其他大部分已指令下级法院审理,省高院对扬州两级法院的执转破推进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三)坚持破产程序的规范运行和市场化导向

破产审判过程中,始终牢牢把握债权人自治原则,注重市场化破产进程的引导和监督,充分运用最高法院全国企业破产重整信息平台,要求管理人通过建立微信公众号等方式,向债权人实时披露信息,保障债权人知情权、参与权。在重整案件中,确立了以公开竞争招募战略投资者为主要方式的市场化引资路径,提高了引资工作的效率。在清算程序的资产处置阶段,确立了以网拍为主要方式的市场化处置手段,保证了资产变价过程的公开透明。通过诸多市场化路径、信息化手段,推动了我市破产审判工作创新创优不断向前迈进。

(四)注重破产审判队伍专业化建设

中院层面立足于破产专业合议庭,培养了一些在破产审判方面有较强业务能力和理论功底的员额法官,让这些法官有充分的机会走出去,参加最高法院组织的培训,到深圳、浙江以及江苏省内其他兄弟法院去交流、学习,参加全国性破产专业论坛的研讨等,并将破产审判方面的先进理念和经验,在实践中加以运用,且通过自身的总结探索,在破产案件绩效考核、管理人报酬激励与管理人工作考核挂钩、设立债委会维护债权人利益、管理人竞争选任等方面总结了独到的一些工作经验,根据相关研究成果形成的论文也多次获奖,这些研究成果在扬州两级法院的破产审判工作中,都得到了运用、取得了实效。

(五)探索管理人选任机制、培育管理人队伍

管理人队伍三次扩容后,扬州市的管理人机构已增加到42家,但各机构的业务能力存在参差不齐的情况,需要有一个培育的过程,以前的摇号产生个案管理人已经不再适应新的形势,市中院为此专门出台了管理人竞争选任办法,2015年开始,管理人的产生从随机摇号向竞争选任为主的方式转变。通过竞争,一些立志于在破产业务方面有所建树的管理人机构开始崭露头角。以此为契机,市中院与市司法局联合推动设立扬州市破产管理人协会并下设互助资金,协会于2018年11月正式成立并通过了互助资金管理办法。管理人协会及其互助资金的设立,能够进一步促进管理人机构之间的取长补短,化解无产可破案件程序推进的难题,保护管理人工作的积极性。

(六)主动争取个案的外部支持与联动

破产案件由法院审理,但企业破产事务却涉及到很多方面,仅仅依靠法院的力量不足以解决所有难题,必须主动争取相关职能部门的支持与联动,在个案中法院对此项工作高度重视,也取得了实效。例如,2018年8月扬州大洋造船有限公司重整成功,该案中地方政府配资参与重整,提升了战略投资人的投资信心,直接促成了引入战略投资资金22.86亿元;仍在审理中的江苏顺大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案,涉及到企业危险化学设备的清理拆除,管理人主动向市开发区管委会汇报工作计划,管委会高度重视,责成各相关职能部门密切支持配合,保障了破产企业资产的安全处置。


四、制约破产审判工作存在的问题

 

(一)社会各方对企业破产存在模糊认识

有的债权人认为企业破产就是逃废债务,并未认识到绝大多数企业破产属于市场经济优胜劣汰规律使然。有的债权人认为企业破产就是恶意阻碍执行,并未认识到企业破产本质上就是解决债务清偿问题的概括执行程序,只是在处置方式上存在清算、和解、重整方式的差异。有的债权人缺乏破产保护意识,拖延申请债务企业破产造成自身利益受损。有的企业家认为企业破产或是涉及“面子”问题,或是需要个人承担责任,以“跑路”方式消极应对债务困境。有的地方政府对于企业破产的认识停留在职工下岗、社会不稳、经济衰退层面,未能从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去产能全局高度给予破产审判应有支持。有的负有协助调查、协助执行义务的单位对于破产法律制度设计缺乏清晰认识,如对于破产管理人在企业破产程序中的定位认识模糊,工作对接只认法院不认管理人。

(二)管理人履职能力尚待提高

管理人知识、能力、经验不足,是目前普遍存在的问题。2015年以前,我市破产管理人均为摇号产生,这样的管理人产生办法,公平有余、竞争不足,我市管理人名册42家入册机构中有些机构未能摇中一次,缺乏办理破产案件的经验,也直接导致其履职能力不足,多数管理人机构由于承接破产案件不多,其工作人员的破产法律专业知识储备也明显欠缺,勤勉尽责精神不够,法院对管理人履职指导、督促不力的情况。2015年以后,管理人的产生改为竞争选任为主,但管理人履职能力不足的情况尚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

(三)重整挽救困境企业有待各方形成合力

破产重整是来源于国外的一项制度,近年来各地法院在审判实践中对于破产重整进行很多探索和创新,旨在挽救困境企业、优化资源配置,破产重整在增进社会财富、维系社会关系方面具有独特优势,然而重整挽救也面临诸多外部困难:一是继续经营是保留企业再生价值的重要方式,这就涉及水电续供、涉税事宜,但因已有税费的拖欠,协调难度普遍较大;二是企业重整涉及不良资产处置,而相关金融机构处置权限普遍集中于上级分支机构,协调处置环节多、周期长;三是重整融资难度因地域而异,经济发展相对滞后、民间融资活力相对不足的地区,重整融资相对更加困难;四是债务企业重整成功后,继续开展新的经营将涉及信用记录修复问题,在缺乏政策支持下,仍需要协调解决。

(四)常态化的府院协调对接机制尚未建立

从扬州两级法院破产案件审理情况反馈,目前政府和法院协调对接的府院联动机制大多停留在基层政府组织层面,而且均是个案中的协调对接,全市层面常态化的府院联动机制尚未建立。破产程序中一些共性问题,比如大部分破产企业在法院的破产程序终结后仍然注销不掉,税务部门对于破产企业的涉税问题不将其作为课税特区对待,重整企业信用修复问题难以解决等等。这些问题不通过常态化协调对接机制解决,严重制约了破产程序的效率。

(五)破产企业资产负债清理难、财产处置难

资产负债清理难是当前企业破产审判面临的突出难题,具体情形,一是账册不规范,账册不全、不实、不清问题在企业破产中极为突出,给债权甄别工作带来极大困难,审计之后往往只能形成有保留事项的审计报告,管理人再行核查难度也极大;二是债务企业转移财产问题突出,转移财产逃废债务长期困扰破产审判,当前债务企业转移财产逃废债务手段更加隐蔽、链条更加复杂;三是企业主“跑路”现象突出,不仅增添企业职工以及债权人恐慌情绪,还给清产核资带来极大障碍。

破产财产处置难则是阻碍破产审判高效运行的主要难题之一。究其原因,一是企业破产财产往往体量规模较大,在市场主体投资意愿较低的情况下,流拍在所难免;二是用地规划、发展规划的调整,无形中限缩意向购买人范围,加剧大宗财产处置难度。目前虽然破产资产的处置以淘宝拍卖为主,这是一个全球化公开透明的平台,但是,一方面拍卖信息依靠大数据精准推送还需要一个累积的过程,另一方面即便信息推送给了潜在买家,如何让潜在买家“说真话”还值得研究,现实中,买家不愿意第一个出手,都想捡便宜的心态屡见不鲜,企业资产处置难问题尚未能有效解决。

(六)破产程序繁简分流机制缺失

破产案件审理周期长有其自身特点的原因,但有些简单破产案件未能通过简易程序实现简案快审,也是破产案件审理周期普遍较长的一个原因。我国破产法没有区分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一些企业虽然资产较少、债权债务关系简单或者破产财产明显不足支付破产费用,仍然需要走完繁琐、耗时的破产清算程序。造成了破产程序的“空转”现象,往往是法院、债务人、债权人投入了不必要的时间和费用成本,审理结果却难令各方满意。

(七)无产可破案件程序运转缺乏启动资金

启动破产程序必然要支付包括管理人报酬在内的相关清算费用,有相当部分破产企业无资金留存,甚至无资产可供处置,导致了清算费用无从落实,如果相关利害关系人或者属地政府无法协调垫付资金,会直接影响破产审判的进程。而且,即便能够争取到一些垫付的(如保管、审计、评估)费用,但管理人报酬无从落实的情况下,管理人工作的积极性也影响了管理人工作的速率。

 

五、推进破产审判工作的方向和打算

(一)抓破产审判队伍建设,提高破产审判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社会效果

强化破产审判工作,首先要抓好破产审判队伍的专业化建设,完善破产案件审理考核办法。在此基础上,坚持破产重整程序中的市场化导向,企业是否有重整价值、重整计划是否有可行性,要坚持用市场标准加以识别判断,切实提高破产重整的成功率。要进一步加速“僵尸企业”清理,精准识别,分类施策,探索破产审判简易审理机制,让无营业价值和清偿能力的“僵尸企业”通过破产清算及时市场出清。通过高效的破产审判,为去产能、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优质司法服务。

(二)抓管理人履职能力建设,提高破产程序运转的效率

管理人机构中既有破产实务经验较为丰富者,也有刚开始从事破产工作的新人。破产管理人业务能力的提高,除了依靠破产管理经验的积累,还要依靠破产法理论学习的提高。管理人的产生通过竞争遴选加摇号产生的方式为主,因此就单个管理人机构而言,普遍存在实践机会不足,破产管理能力亟待提高的问题,下一步需借助破产管理人协会成立的契机,着力打造业务培训平台,不仅要学习破产理论知识,同时也要学习破产实务办法,还要学习外地破产管理人先进的管理经验,切实解决破产实践中不断出现的疑难复杂问题。另外,要将管理人勤勉尽责的职业道德培塑纳入协会自律内容,避免出现报酬高的破产案件大家“争着办”,无产可破的僵尸企业“无人办”的尴尬局面。通过协会的自律、培训、交流学习,全方位提升破产管理人的职业素养,打造一支具有良好职业道德、较强理论水平和业务能力的破产管理人队伍。

(三)抓管理人选任机制改革,提高司法监督和指导的力度

下一步将根据省法院的统一部署,积极探索管理人选任市场化机制改革,通过打破管理人名册,放开市场准入,推动实现管理人市场充分竞争,切实提升选任工作透明度和公信力。对于管理人的履职需加大监督力度,督促管理人勤勉履职,对于能力上不能胜任,态度上没有意愿的管理人,剥夺其参与破产案件的资格,对管理人的履职要进行考核评价,将评价结果体现在管理人报酬的确定上。法官在破产案件审判中需给予管理人充分指导,对于疑难复杂的破产案件,要通过案例编写、债权人会议观摩、破产管理资料的互相学习等途径,及时推广案件办理过程中的经验。管理人在推进破产管理事务不畅时,案件承办法官和合议庭要依法协同做好沟通协调工作。破产管理人协会在组织会员单位观摩庭审,与法院举办交流学习等工作时,两级法院要大力支持,并提供充分便利。

(四)以完善破产审判内部制度为抓手,简案快审、难案精审

在执转破审查、受理听证、管理人选任、管理人报酬的确定、管理人工作监督考核、管理人协会的业务指导、破产工作信息公开、破产案件简易审程序等方面,都需要建立健全制度规范,通过完善机制,使各项工作标准化、规范化、透明化,简案快审、难案精审。对于无产可破案件,依靠破产管理人协会互助资金机制,保障程序的及时推进。

(五)以市场化路径为抓手创新破产财产处置方式

在市场化导向下,主动与政府招商部门保持有效对接,及时发布拍卖、邀约式收购等资产处置信息。结合破产财产的特点,采取微信推广等灵活有效的方式,引入专业的资产经营机构,对破产财产进行包装、宣传,加快资产变现,保障债权人尽快实现债权,在拍卖破产财产时,针对破产财产的不同性质,灵活采取整体拍卖或者拆分拍卖的方式,以提高拍卖成交率和溢价率。对破产企业财产原则上通过网拍变现,利用好线上的大数据和精准推送功能,必要时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与党委、政府就破产案件的资产处置问题进行沟通,参与政府组织的招商引资洽谈会,寻找意向买受人,为破产企业资产的尽快变现探索多种可能的路径。

(六)以建立健全企业破产处置工作联席会议制度为抓手,改善企业破产重整的外部环境

破产案件的成功审理,离不开政府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职能的支撑。无论是破产清算还是破产重整都会涉及多个政府职能部门,需要强有力的统一机构组织协调,从以往破产审判经验以及破产审判工作先进地区的做法来看,通过健全和完善常态化的企业破产处置联席会议制度是行之有效的办法。通过建立企业破产处置联席会议制度,集合多方力量,汇聚各家共识,对破产工作中遇到的税务申报、企业工商注销、重整企业信用恢复等普遍性“老大难”问题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固定下来,以后类似问题照此办理,形成企业破产处置的扬州特色经验。

 

结语

十年的扬州破产审判,取得了一定成果,有特色、有亮点,但在新形势下,也面临着压力和挑战,需要进一步加强破产案件审理法官及管理人机构的队伍建设,提升破产程序市场化运作水平,注重府院联动机制的实效化,让扬州市破产审判工作更加规范、更加精细、更加高效,帮助困境企业涅槃重生,加速“僵尸企业”快速退出市场,为深化扬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更加强有力的司法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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