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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下破产企业恢复经营的法律思考

作者: 时间:2020-02-20 阅读次数:224 次 来自:法中律国公众号

新冠疫情下破产企业恢复经营的法律思考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爆发后,为缓解口罩、防护服、消毒酒精等医疗物资的紧缺状况,许多法院紧急许可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恢复生产。

据媒体报道,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许可一家生产一次性手术衣、手术包、隔离衣、口罩等医疗用品企业恢复生产;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也帮助辖区内的一家破产重整酒业公司加紧生产消毒酒精等防疫物资;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紧急许可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某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恢复经营;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近日也主动作为,准许一家处于破产审理中的医用设备企业合作生产防护口罩,并恢复该企业原X射线机生产线。

上述法院的决定一出,各大媒体纷纷点赞,甚至还有媒体对此做了详细专题报道。恢复生产经营可能创造更多价值,增加债务人资产,更有利于广大债权人,甚至还可能让进入清算的破产企业起死回生,在此疫情防控期间破产企业恢复生产经营更体现企业的社会价值。

本文针对企业在破产程序中恢复生产经营的法律问题作相关探讨,因时间仓促,如有不妥之处,请予批评指正。

01、立法现状

笔者认为人民法院许可破产企业恢复生产经营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主要是《企业破产法》:

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5. 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第二十六条“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管理人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或者有本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应当经人民法院许可。”、第六十一条“债权人会议行使下列职权:......5.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

而此几处“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从文义理解来看,和“恢复经营”并不是同一个概念。“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是指债务人本身还处于营业状态中,只是企业进入了破产程序,需要确定该营业状态是“继续”还是“停止”,继续或停止的主要考量标准是营业是否可以使债权人及各方主体的利益最大化。但“恢复经营”是破产企业已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企业处于停产状态,现在因某种原因需要恢复生产,在本次疫情防控期间企业恢复生产更考虑其社会价值原因,毕竟防控疫情大于天。人民法院在如此紧急关头,如果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许可企业恢复经营也只是做扩大解释。

实践中少有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且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后再恢复生产经营的(此处主要指清算程序),毕竟恢复生产不仅涉及法律程序问题,更涉及资金、资质许可、工人、市场等一系列商业问题,但市场经济瞬息万变,并不能排除市场突变或类似本次突发疫情等事件导致破产企业一时成为市场的“香饽饽”,关于破产企业“恢复经营”及后续问题的法律规定不应当空缺。

02、谁有权提出和决定破产企业“恢复经营”

如果人民法院将“恢复经营”视为“债务人的继续营业”,那么根据《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决定恢复经营的权利人有两个,一是人民法院,即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管理人决定企业恢复经营后向人民法院申请,由人民法院决定是否许可;二是债权人会议表决是否许可。

从目前的法律规定来看,这两种方式都是由管理人提出,人民法院或债权人会议决定。那么债务人或债务人负责人是否有权提出呢?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对此并无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债务人自破产宣告之日起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为债权人利益确有必要继续生产经营的,须经人民法院许可。”但该规定是2002年针对《企业破产法(试行)》适用制定,而《企业破产法(试行)》已于2007年废止,且该规定也未明确赋予债务人有权申请提出。

本次疫情期间,不用债务人或债务人的负责人提出,人民法院和当地政府都积极主动、合力促成破产企业恢复生产经营,连生产需要的资质等都可以特事特办。抛开本次疫情的特殊情况,管理人作为社会中介机构,对市场的认知度和敏锐度通常情况下不及债务人,且恢复经营也不是管理人的核心工作,管理人对“恢复经营”不具有积极性和主动性。

如果债务人在市场大潮中捕捉到某一难得商机,但苦于无权提出请求或向管理人提出请求被管理人怠慢而丧失商机,无疑也未实现债权人利益最大化这一立法宗旨。只赋予管理人享有申请的权利略显单一,笔者建议可以通过司法解释等方式赋予债务人或债务人负责人享有“恢复经营”申请这一权利并规定申请被拒后的救济途径。当然可以同时要求债务人提交恢复经营的具体方案,包括可行性方案等,对资金问题、人员问题、业务问题、市场行情问题、预期收益问题等作详细陈述,最后由人民法院或债权人会议决定是否许可。

作者: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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